豪斯萬高本屆五位拿到1,0分的同學在畢業(yè)典禮上的合影

拜仁州實行教育改革，高級文理中學將從8年制改為9年制，計入Abitur分數(shù)的高年段（Oberstufe）將由兩年變成三年。今后入學豪斯萬高的中德班同學都將享受到學制增加一年帶來的種種優(yōu)惠，比如每年的學習任務可能會有所減輕，課程選擇方面也可能會有更大自由度。另一方面，上大學又要晚一年，留學生涯又要多一年。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經(jīng)歷了體制改革，但有些東西大概率仍將一如既往，就比如所有人都逃不掉的德語和數(shù)學。

說到德語，就連我們的德語老師自己都想吐槽——平時課堂的主要內(nèi)容是閱讀名著，筆試考試的主要內(nèi)容卻是寫文學分析或議論文。兩者之間雖無矛盾，但少有關聯(lián)。為了應付平時課堂，你得認真讀書、好好復習筆記；為了應付筆試考試，文章結構、修辭手法之類的知識點，都要在考前寫練習作文的時候惡補一番。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一個熱愛文學、出口成章的人，可以把這門課學好；一個學會應試技巧的人，也能爭取到不錯的分數(shù)。

數(shù)學的話，中國同學普遍覺得簡單，德國老師也一致認為“中國人就沒有數(shù)學不好的”。然而我是一個過去一直認為自己數(shù)學不好的人，從個人感受出發(fā)，能說的話有兩句：第一，自信是可以有的；第二，擺爛是有代價的。

除去德語、數(shù)學、體育以及在豪斯萬高國際學生必選的意大利語這些必修課，我還有幸體驗了Abitur階段的英語、生物、化學、歷史、社會（俗稱“政治”）、經(jīng)濟與法律、倫理（約等于哲學）以及音樂。除了數(shù)學和體育外，所有學科的主要學習方法都是“背記”，其中歷史的背記量尤為突出，生物位居其次。背記量大，花費時間就多。但換個角度來看，需要死記硬背的越多，需要自行發(fā)揮的就越少。對于強調知識儲備的學科，每背完一行筆記都是一個小小的勝利，但每擺爛一節(jié)課都預示著一次一敗涂地。

 

 

 

 

 

 

 

 

 

 

新天鵝堡，但是不太一樣的角度

此外，拜仁州還有兩門特色課程——W-Seminar和P-Seminar（實在想不出該怎么翻譯）。前者的主要內(nèi)容是在老師指導下獨立完成一篇15頁的小論文，后者的主要內(nèi)容是在老師指導下與同學合作完成一個實踐項目。我選的W-Seminar主題是“自然科學與歷史發(fā)展的相互作用”，P-Seminar是在校園里種菜。其他的W-Seminar主題還有“無處不在的物理學”、“色素的世界”、“德國文學中的懸疑小說”等等，P-Seminar則不乏設計趣味物理實驗、創(chuàng)立學校英語角、騎行翻越阿爾卑斯山之類的活動。

當年我選的這個W-Seminar屬于是比較卷的類型。兩位指導老師非常認真地教我們?nèi)绾尾檎椅墨I、如何規(guī)范引用、如何排版論文，還要求我們只使用學術期刊和出版書籍作為參考資料，避免引用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內(nèi)容。為了這篇小論文，我還專門跑去巴伐利亞州立圖書館借書。雖然當時有點辛苦，但現(xiàn)在回頭看，確實學到了很多東西。曾經(jīng)感覺課本之外、存在于專著和論文中的“科學”離自己很遙遠，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它其實對所有人都敞開大門，只要花時間去讀去想，就能窺得一隅。

再分享一點實用主義的小心得。截至2022年，拜仁州Abitur總分為900分，其中600分來自平時，300分來自最后的Abitur筆試與口試。未來分值可能有變，但計分模式應該不會大改。前600分只包括兩年內(nèi)的部分成績，不是每一次考試的分數(shù)都會計入其中。所以，偶爾發(fā)揮失常并不會要你的命，主動放棄一些不重要的考試也屬于常規(guī)操作——前提是吃透了計分規(guī)則。后300分由三場筆試、兩場口試組成，五場考試分布在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內(nèi)，期間不上課（至少在豪斯萬高是這樣），所以說備考時間可謂 “過于充足”，各位艦長、旅行者、博士、指揮官等就請自行考量啦。

 

 

 

 

 

 

 

 

 

 

十二年級修學旅行，全年級在柏林勃蘭登堡門前的合照

德國許多大學的許多專業(yè)設有入學限制，包括Abitur分數(shù)的門檻、實習要求、部分學科的成績要求等。也有一些學科需要參加線上小測試，并提前報名。不同大學不同院系有不同的入學限制和申請要求，如果不提前詳細了解，說不定會后悔莫及。

對于沒有入學限制的學科，不同學校也有不同操作。就比如，讀慕尼黑工業(yè)大學的同學剛拿到Abitur證書就可以在網(wǎng)上申請入學，而慕尼黑大學的線上注冊平臺要等到七月底八月初才開放。

德國大學通常采用ECTS學分制度，本科需修滿180分。按照規(guī)定，每個學分對應大約25到30小時的學習時間，包括上課和自學。除了180分的常規(guī)專業(yè)，一些學校還提供150分、120分、60分、30分等不同分值的專業(yè)，供學生自由組合。比如我選擇了慕尼黑大學150分的“統(tǒng)計與數(shù)據(jù)科學”作為主修、30分的“計算機科學”作為輔修。

就慕尼黑大學而言，申請流程并不復雜。按照學校官網(wǎng)指引填寫線上申請表格后，將Abitur證書復印件、醫(yī)保證明等材料郵寄到指定地址，耐心等候數(shù)天（我的情況是一周），就能收到確認受理完畢的電子郵件。然后，按郵件要求轉賬支付學期費用（我的情況是138歐元），入學注冊就完成了。對于有入學限制的學科，需要在七月初完成線上報名，拿到錄取通知書（Zulassungsbescheid）之后再進行注冊流程。

順帶提兩句關于大學租房的體會：要求不能太高，猶豫就會敗北。不過，這也是一種人生經(jīng)歷吧。

本科第一學期的課程表

 

注：尚不完整，但大差不差

 

 

當前形勢下，出國留學不可謂不是一個大膽的決定，但對一些同學來說，選擇另一條路或許才是真正的冒險。來到德國，許多同學在新環(huán)境中過得很開心，也有一些過得很不開心。一些對孩子來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小事，家長們卻往往操碎了心。在與德國老師同學相處的過程中，許多關于“德國人”的刻板印象不攻自破，又有一些人完美符合偏見中的形象。

但有一說一，我們每個人都活在統(tǒng)計偏差中，都無法擺脫個人視角的桎梏。我記得在中德班的時候，教學樓樓梯上印著一句話：Um klar zu sehen, gnügt oft ein Wechsel der Blickrichtung. 大致意思是，換個視角往往就能看得更清。

不過我當年更喜歡樓梯上的另一句話：Jeden Tag gibt’s die Möglichkeit eines Wunders. （每天都有可能發(fā)生一個奇跡。）